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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拳泰斗,戳脚魁首:于伯谦

翻拳泰斗,戳脚魁首

----纪念于伯谦先生诞辰100周年

马明达

《武林》2002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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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通武备,乃武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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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伯谦先生是当代东北地区的著名武术家,尤以翻子、戳脚享名天下。自“奉天三老”以后,他是东北翻子拳和戳脚的代表人物,以其学艺之精,水平之高,我的舅父罗文源先生生前曾经常推赞他为“翻拳泰斗、戳脚魁首”。我以为这是十分恰当的评价。今年11月25日,是伯谦先生的百年诞辰。近闻伯谦的再传弟子黄占文、孙子于刚等,将在沈阳隆重举行纪念活动。消息传来,令人欣慰,便匆匆捉笔撰成此文,略表我与贤达、令达两位兄长,以及马门子侄辈和所有通备学人共同的祝贺心愿与纪念之忱。
伯谦先生的本师是“奉天三老”之首的郝鸣九(鹤翔)先生,同时又跟随师叔胡奉三、杨俊峰二位名家学艺。上世纪30年代,又先后师从先二叔父马英图和先父马凤图系统学习通备内传各艺,特别是双手刀法及枪、棍等艺;还与李书文、李雨三、陈子正等名家时相过从,向众多的师友谦虚问学,交流艺业。伯谦一生经师之多,交游之广,用功之深,在同时代的武林人士中实不多见,可谓得天独厚。加上他天资超群,又能好学不倦,数十年里无论在何种境遇之下,无论遭际怎样的艰辛屈辱,也从未放弃对武学的探索和钻研,真可以说是以一生的生命为代价,汲汲求索和传存中华武学的正道,终于成就为一代名家。伯谦先生是继“奉天三老”以后翻拳、戳脚的正传和集大成者,也是通备武学在东北地区的重要人物。
伯谦先生的名字我从小就听得很熟。记忆中,讲得最多的是舅父罗文源先生,此外还有我的师兄王天鹏、石麟、王伯温、方学礼等。他们都与伯谦、仲伦两兄弟有过交往,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罗文源先生平生以棍法为专精,长短兼擅,均以迅猛轻捷见长,身法、把法曲尽变化之妙,所以很早就有了“棍王”的雅号。棍法以外,他偏好翻子拳,善能将翻子的翻转跌打、势长节险之劲,融人鞭竿的打法中,形成一种轻俏中充盈着杀气的劲道和风格,可谓独步一时。他是先父亲传弟子的佼佼者,自来自视甚高,不轻易推许人,而唯独对伯谦的武艺赞不绝口。每当师兄弟们练起翻子,他总爱提起伯谦、仲伦兄弟,特别在讲到伯谦的“双掴手”与“鹦哥上架”的练法,喜欢反复演示伯谦是怎么走的,怎么变的,讲到兴头上,又转而走一趟九枝戳脚的单趟子,两腿陡起硬落,漂疾湍悍,咄咄逼人,而步下处处是“飘点拧转”之劲,令人目不暇接!所以,在我的印象中于伯谦的翻子、戳脚应该就像罗文源先生那样,甚而比罗先生更好,更显功力,我时常在想像中感受伯谦的气势和风格。
先父生前也时常提起于氏兄弟。但凡他讲到郝鸣九、程东阁、胡奉三、杨俊峰等东北武术家时,多半会提到伯谦、仲伦兄弟,他认为于氏兄弟是郝氏武学的优秀传人,无论人品、学养、艺业都能恪守郝氏精神,郝氏可谓薪传有人。而伯谦勇健好斗,是天生的武术人才;仲伦则性格偏文,好学善思。伯谦处事持重稳健,仲伦才思敏捷,富于激情。手足如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先父为仲伦的早死叹息不已,他曾经说:  “伯谦失去仲伦,郝氏之学由伯谦独力传承,终究是势单力孤,这是鸣九大哥的不幸。”
说来真让人负憾良深。解放后,伯谦先生与我们基本上失去联系,长时间彼此不通音讯,只偶然听说伯谦境况不佳。直到“文革”后期,我才与伯谦取得联系,但当时世事艰难,关山阻隔,我们始终无一面之缘。1973年8月,全国武术比赛在西安举行,二哥贤达出任总裁判长,伯谦闻讯很兴奋,在几位弟子的怂恿下赶到西安。当时“文革”左焰犹烈,正在疯狂批判“武术界的孔孟之道”,矛头直指传统武术。运动会上不断有大字报出现,气氛相当紧张。多年来身处困境的伯谦对武术界情况相当隔膜,而这种正式的比赛又同“观摩交流”大不相同,不可能安排一个民间人士上台表演,而总裁判长的差事也很不好干。伯谦呆了几天便悻悻而归。当时我在兰州,是甘肃师大体育系的武术教师,我并不知道伯谦到了西安,不然一定会赶去看他。这次我与伯谦先生真正是失之于交臂了。
1974年,门人赵永明到沈阳出差,带去我给伯谦先生的信。据说伯谦非常高兴,将我的信带在身边,·时时拿给弟子们看,因为他非常赞成我信中的观点。永明带来他的回信,写得很长,很动感情,讲了许多的回忆往事的话。去年获知,我这封信一直保存在于刚处,于刚给了我传真件;可是伯谦给我的信竟求觅未得,不知去向。于刚说,爷爷可能留有信稿,我嘱他一定找出来。这些信有刊布价值,至少可供人们了解那个时代传统武术家的境遇和思想。以后,门人郭玉臣和师兄易绍武都曾借出差机会拜望过他,我也先后同伯谦的弟子范垂绂、史春霖、张福生等人有过接触,有的还建立了联系。伯谦去世后,我与范、史二人都保持通信,与史春霖见过面。范垂绂是沈阳新城子化工总厂的一名普通工人,是一位古道热肠、忠诚厚道的好人。一段时间里,处境艰难的伯谦就住在他家里,这位收入微薄的弟子早晚供奉,十分周到,这在当时的确是极为难得的事情,特别是政治上。史春霖是伯谦弟子中学识、地位及人品都十分突出的一位,他为人沉稳、温和,办事细密,颇有文史功底,对于老师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尊崇和爱戴,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伯谦去世后,史春霖在整理伯谦遗业、联络同门弟子等方面都做了很多工作,在于门弟子中是一位有凝聚力的长者。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范、史二人竟也相继撒手人寰,去世时年龄都不算太大。伯谦先生的弟子我认识的不多,从范、史二人的身上,我看到了伯谦师道的成功,看到他的人格魅力。
文通武备,乃武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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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谦先生一生经历丰富,力口上武学阅历更广,内容十分宽泛。所以,我以为他的传不是一篇几千字的文章所能承载的,有些史事也还需要进一步考索求证,还需要下功夫去搜求资料。下面,仅就我所知者,大略撰述伯谦生平,并将仲伦事迹夹述其中。误漏恐所难免,尚祈读者不吝指正。
于伯谦,汉族,本名于吉庆,伯谦是字,后以字行。辽宁复州城人,生于1902年11月,卒于1981年,得年79岁。伯谦出身于一个比较殷实的传统家庭里,弟兄二人均受到良好的教育,有扎实的国文根底。他在沈阳读完中学后,顺利考入东北大学俄文学系,是该系的第一届毕业生。除了俄语,他还兼修英、日等语,是一位高水平的外语人才,所以后来他的工作多与外语特长有关。弟弟于长庆,字仲伦,约小伯谦4岁左右,东北讲武堂毕业。伯谦大学毕业后,曾在哈尔滨中东铁路局任翻译等工作,这是当时一份非常不错的差事。仲伦则在东北军夏鹤一部任参谋。夏也是郝鸣九先生的得意弟子,是一位在恢弘郝氏武学方面卓有贡献的人。
“九·一八”以后,仲伦随东北军人关,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夏鹤一左右。伯谦滞留关外,照顾家人。他非常反感日、满统治,屡次与日满宪兵队发生冲突。伪康德皇帝视察哈尔滨前,当局以“思想犯”、  “危险分子”的罪名将他逮捕,在狱中受到日警刑讯。,出狱后,危险依旧存在,不得不辞别家人,兼程逃往关内,投奔在河北和陕西的东北军。他曾在陕西任张学良公馆政治二处少校秘书,兼做翻译工作,武功和学识都受到“少帅”青睐。这期间,他时常为东北军的《解放报》撰写文章,鼓吹“安内必先攘外”之说,实际是号召反蒋抗日。他和仲伦都积极参与了“西安事变”,执行过非常重要的任务,这为仲伦以后走上革命阵营打下伏笔。
1938年秋,伯谦兄弟脱离逐步解体的东北军,与共产党员刘圪夫、蒋平等相伴,专程到甘肃陇东的泾川县寻访时任泾川税局局长的马凤图先生。刘圪犬是马的弟子,早就参加革命。他从延安过来,带着罗迈同志(李维汉)写给马凤图的信,希望陇东税关各卡对边区土特产的输出在各方面提供方便。马慨然允诺,并曾通过刘圪夫等向延安抗大捐款。当时,马的武术弟子王天鹏、王子兰、石麟、罗文源、方学礼、梁振祥等都在泾川税局做事,税务局成了远近闻名的“少林寺”。酷好武术的伯谦与这些人日夜盘桓在一起,抡刀论枪,如鱼得水。他希望留下来,马委派他担任灵台税卡卡长,实际时常在马身边,有时做点秘书工作。这期间,伯谦兄弟都曾经到过兰州,仲伦的女儿还曾在兰州读书,就住在马家。至1940年春,应程潜将军之邀,马凤图出任设在西安的天水行营中将参议,督察黄河守御军务。伯谦也随之到西安,曾与沧州李雨三(春霖)之子李树亭等一起住在马凤图的寓所。不久,他应夏鹤一之荐去了洛阳,在卫立煌将军主持下的一战区任少校。他积极参加对日作战,并且曾担任国文、武术教官。因努力肯干,屡立战功,职位升迁很快,后任中校、上校。以后又曾在山西、江苏等地任上校科长、国际问题研究处陕豫办事处名誉专员等职。整个抗战期间,他大部分时间身处抗战第一线。抗战胜利后,他归心似箭,立即脱离军界回到沈阳。战后的沈阳百业萧条,很难找到合适的事情,他便与友人合办了谦宜药店,直到东北解放。
于仲伦于1939年投奔陕北,参加革命队伍。先在山西新军任军官,后在河北省从事敌后游击战,1940年在阜平县对日作战中英勇牺牲。
因为“历史问题”,解放后伯谦先生的境遇可用‘‘每况愈下”四个字概括。他在历次运动中被审查,曾经坐过牢,“文革”中又受到冲击,受到管制。直到1980年,才由人民法院作出正式结论,推倒了许多不实之词,恢复了正常的政治身份。这时,他在武术界长期遭受冷遇的情况已有好转,他的某些弟子在全国武术观摩交流活动中显露头角,也使他非常高兴。国内外的武术爱好者对于伯谦三个字终于由陌生转为敬重、向往乃至崇拜。出于急切的心情,他努力向弟子们传授各种技艺,言无不尽。然而长时间的政治压抑和艰难生活,严重损害了他的身体,于伯谦与弟子范垂绂(右)、张福生(后)等合影尽管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使他振奋不已,大有“志在千里”的劲头,然而一切都似乎来得晚了。史春霖同志曾跟我讲,伯谦老师拟定了一大堆写作计划,打算以五年为期,系统整理平生所掌握的各门武艺,完成他的武学心得之作《武林解语》。他还说过,如果身体允许,他很想重返西北,给二位马老师上上坟,会见马氏弟兄和还健在的老朋友们,’重新温习一下鞭竿的五阴、七手、十三法。他甚至还想到当年吃过的西北小吃,想到靖宁州的锅盔(一种硬面的大饼),兰州庆馨楼的小笼包子……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这些都成了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1981年的3月间,这位杰出的武术家,东北翻子拳和戳脚的嫡派传承者,许多珍贵的古典武艺的保存者,竟在一次突发的小病中溘然辞世。他身怀绝技而不能充分发挥作用,许多愿望都付之东流,,可以说怀着迷惘,怀着无尽的遗憾走了。他的去世给武术界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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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伯谦先生是上个世纪我国最杰出的武术家之一。他的杰出首先在于他能打破门户界限,放眼武林,广采博学,努力追求融通兼备的武学境界。他平生所讲所练的东西,已不是一家一派之学可以方物的,而这一点正是他的老师郝鸣九先生、马凤图先生所积极倡导的。他的杰出还在于他不是空头理论家,不是侈谈阴阳、玩弄词藻的“嘴把式”,而是一位注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真正的武术家,一位脚踏实地的丝毫不卖弄玄虚的武术家。他始终坚持练打结合,刻苦练功,终身不辍,胆气充盈,一往无前。直到晚年,许多高难劲力的动作犹能清清楚楚表达出来,令从学者如观爝火,深受教益。他的杰出还在他一直把追索和保存我国流传有绪的古典武艺精晶作为自己的责任,不趋时,不趋势,拒绝流俗,坚守高雅品位。在低迷花哨之风充斥武坛的当代某些时期里,真能坚守传统武学精神的人其实并不很多,许多人都因为耐不得寂寞而跟着亦步亦趋起来。伯谦先生则是真正矢志不移的武术家之一。
    我们永远敬重和怀念于伯谦先生。伯谦先生在中国武术史上的地位是不可磨灭的,他的人格和武学风范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是一笔值得珍视的武学财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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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脚翻子大师:于伯谦

戳脚翻子大师于伯谦

佚名


沈阳当代杰出武术家于伯谦老师,名震东北、华北地和西北武林,是精通翻字拳和戳脚技艺的武术大师。曾经受中华全国体育总会聘任为中国体育文史资料编审委员。1981年3月18日不幸因脑血管疾病与世长辞。
于伯谦本名于吉庆,字伯谦,辽宁省复县人,1901年生于复洲城市的西关于家大院。祖业菜农,其父营商,但喜文爱武,致力于培养后代,投资于德智体三育。 毕业于东北大学第一期的俄文文学系。其弟于长庆毕业于东北讲武堂;于永庆毕业于南满医科大学;于友庆毕业于奉天商专。兄弟四人均自少小从家乡武师学艺,其中能终生磨练不息,造诣高深者,属于伯谦、于伯伦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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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奉天三老的武艺精华

于伯谦 、于仲伦赴奉天读书时,其父叮嘱要继续习武,并嘱咐再三“要学真东西,不要练花拳绣腿只图热闹,费时又误事。”兄弟二人在奉天辗转寻求,拜到当时武林之中显赫的“奉天三老”郝鸣九老先生为师。郝老先生精通翻子拳和戳脚两门武艺,清光绪25年时被奉天府尹大人王恒特聘为武术教师,民国年间在东北大学,三义中学担任武术课老师,并教授东北军的高级将领夏鹤一等人。关里由于于伯谦、于伯伦兄弟智能出众,又勤学苦练,从入中学到大学毕业,寒来暑往,风雪不误,深受郝老先生的喜爱和器重,尽将全部技艺精心地一一传授,并期以继承和发扬。同时又荐请胡凤山老先生,传习戳脚的文趟子精华。胡老先生原是河北武林高人,得绕阳段老绪戳脚名家的秘传,武威远扬,受东北军重聘,先后在28师、27师担任武术教官,复又选入大帅府专任武师,专授张学曾、鲍玉才。。。等练习武术。于伯谦有幸得机叩拜胡老先生为师,遂得戳脚翻子真传;其后,在哈尔滨中东铁路局任职员时,又值胡老先生住在哈尔滨此子胡静环家中,师徒朝夕相聚,更得深造。由于胡、郝两位老先生喜好接纳武林贤才,结交甚广,与杨俊峰、佟进庆、马昆三、张寿山、李宝荣、李书文、李光普、程东阁等各派名家金兰之交情同手足,这些先辈对于于伯谦、于伯伦兄弟二人,不仅受名师的亲传,得天独厚,完整地掌握了翻子拳和戳脚文=武趟子的全部,以及两门器械功夫;而且,收藏古今武术书籍及有关资料琳琅满室,潜心研究。兄弟二人心慧聪敏,能触类旁通,深悟各家各派拳宗拳理。尤其是练武的意志坚强,毅力过人,其所下功夫超常人数倍,不论如何艰难困苦,从不懈怠,常为师长及同学们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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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抗击日寇的正义斗争

“九、一八”事变,于仲伦时在东北军将领夏鹤一领导下担任参谋,驻扎河北,准备抗日。于伯谦当时所在哈尔滨中东铁路局改为中长铁路局,他不甘心于祖国山河破碎,沦为亡国之奴,积极传播反满抗日思想,并每见日伪军警特务捕捉反满抗日志士的反动暴行,他常是挺身而出,设法掩护,有一次围观和争抢抗日传单的人群堵塞了交通,遭到走来的日本宪兵队的殴打和追捕,于伯谦怒不可遏,只身独打日本宪兵九人鼻青脸肿,东倒西歪,抱头鼠窜,而后他自己却安然无恙地逃走。胡奉三老先生目睹此景甚为夸奖。当时中长铁路局有位日系高等职员铃木先生,精通日本剑道,喜欢于于伯谦较量刀法,但铃木常输。他出于钦佩于伯谦的中国武艺高超而愿结为友好。此人也厌恶法西斯分子对中国百姓施用的狰狞暴行,并且理解于伯谦的民族主义爱国思想。因此,曾多次在于伯谦蒙难时出面为之解脱,免遭逮捕。1936年,伪满洲康得皇帝欲视察哈尔滨时,伪警察局将于伯谦列入不安全的危险分子,以“思想犯”罪名捉拿入狱审查。在狱中刑讯逼供,惨遭毒打,身受重伤,经亲友多方斡旋,得以取保释放。伤愈后,于伯谦投奔在西安的东北军参加抗日斗争。初任张学良将军政治处少校参谋时,曾受命给《解放报》撰写稿件,批评“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宣传只有“攘外”才能“安内”的政治主张。而后以积极参加了“西安事变”的行动。当东北军被逼解体后,于伯谦、于伯伦兄弟二人决心追随共产党,于1938年在甘肃泾川找到了共产党员刘屹夫同志,约定过了元宵节奔赴八路军根据地,入陕北枸邑公学参加革命。可是,于伯伦担心家眷拖累,随身不便,便独自会同刘屹夫同志提早于正月初六先行了;同时留下一封书信,嘱咐于伯谦带好家小,待日后有条件时再来接家眷同去。于伯谦只好承担抚养全体家眷的义务,未能实现去陕北参加革命的愿望,这是他的终生遗憾。后来,于仲伦自八路军方面捎来家信,告知他组织游击队,需要一些物资、药品和书籍,于伯谦便亲自办理,出生入死地转送,支持八路军的抗日斗争。1940年,于仲伦在河北省阜平县与敌激战中不幸壮烈牺牲,成为烈士。于伯谦每当回忆起这段往事时,总要拿出他精心保存的于仲伦书信及其弟学艺时时亲手书写的拳械笔记,读给贴心的学生听,以激发为振兴中华,发扬和光大中华民族的武艺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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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访北国的武林的名师高手

于伯谦自东北大学毕业,到哈尔滨中东铁路局工作,又到关里抗战的十余年间,在所到过的东北、华北、西北各地会师访友,结识了不少武林名师高手。在哈尔滨时,岳氏连拳、鹰爪拳高手陈子正与之接触甚密,成为忘年之交。翻子拳高手吉万山是门中友好,当年共与来华的俄人大力士比武取胜,即以吉万山为头阵、于伯谦为后盾的较量。于伯谦入关到张学良将军公馆任职后,又结识武术教官多人,其中闻名的是毕玉山先生。毕玉山是天津海河下秦家庄人,武艺超群,二人攀谈志同道合,时时会武切磋琢磨。于伯谦借以丰富了技艺,也把戳脚、翻子拳传人东北军内的武术同好者。对于这段生活,于伯谦常念念不忘。以后又躬访在张学良将军行署任教的沧州大侠李雨山先生,二人幸遇后曾多次行拳交手。于伯谦敬佩李老先生的功夫深厚,将恪守不传的五十三刀、闯刀对练、青萍剑和螳螂散手一一赠授。李老先生之直李书亭也是著名武术家,与于伯谦是莫逆之交,抗战当中二人情同手足,“九、三”胜利复在沈阳重逢。李书亭归里后二人虽天各一方,但遥念不忘。于伯谦生前闻知李书亭任沧州武术协会副主席欲寄书致贺,不幸因病未寄而逝世,至今遗稿尚存。当年西安事变后,二人曾同去甘肃拜访回族武术泰斗马凤图、马英图先生,马氏兄弟为表示欢迎特召集西北武术界名流,观赏了李书亭和于伯谦的表演,并交流了技艺。而后由于马家的执意挽留,于伯谦遂于马凤图先生身边工作。马凤图青年时期即是精于劈挂拳的著名武术家,在沈阳当教员时曾慕郝先生之名携弟马英图研习翻子、戳脚,郝老先生以礼相待,并忘年续结金兰之好,视为盟弟,朝夕授受,所惜未及登堂入室,却因故返回到西北。此番于伯谦被留在身边工作便得相互交互学和边练边试。马英图很有体会,常说“翻子加劈挂,神仙也害怕”“翻子家戳脚,神仙跑不了”。同时,于伯谦也学到马家的武艺精华。在西北于伯谦还访问过鞭杆王王天鹏和漳洲松涛夺石彦云,过沧州时又访问了郭长生和杨八龙等名人。在会师访友所到之处,凡与人行拳过手,于伯谦总以武德为重,友谊为先,不仅是高超武艺服人,更以品德高尚服众。于伯谦身经百战,其所试戳脚武功,翻子拳法以及器械之用,都经住了名家过硬的考验。友人们称赞他“拳打关东强盗,脚戏塞北英豪”,因此,名震三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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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于推进武术的发展创新

“九、三”胜利后东北人民重见天日,于伯谦由关里解甲归里,迁回沈阳。路过河北时,特地到各县寻觅民间的戳脚、翻子拳的踪迹,可惜,经过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洗劫、践踏,许多戳脚、翻子拳名人牺牲于抗日的艰苦斗争中,散存着已寥寥无几,遂沉思当年郝老先生的谆谆嘱咐:“戳脚、翻子拳这两门精华都系于你身上,今后兴它在你,败它也在于你了。” 于伯谦越思越深感责任重大。回到沈阳后,幸得安世发(是郝老先生关门弟子)、胡显五(是胡老先生继承人)两位师弟,时常相会切磋武艺。于伯谦在沈阳、鞍山、辽阳等市授徒数百人。并时去长春教授子孙习拳练武,其子于正平,其孙沈阳于刚、长春于杰均得其亲手传授。学徒之中每年都有参加区、省、市、全国举办的武术观摩大赛盛会获奖者。但,于伯谦却常说:“我只顾耕耘,不问收成”对于眼前的比赛沉浮不以为然,他辛勤耕耘的目的在于继承、光大祖国的文化遗产和培育有素的贤才,放眼于武术事业发展的未来。他晚年埋头于武术研究整理工作,曾在《新体育》杂志发表介绍《戳脚》一文,后被收录在〈中华大百科全书》体育分册中,为了普及戳脚及翻子拳知识,他依据老谱编写了一些通俗顺口的拳诀,传给工农子弟。为了抓提高技艺,又将戳脚的文、武趟子有机地加以结合,精心提炼,创新出短踢摘要,使戳脚的武艺水平提高到一个更新的水准。他在武术理论的探索上花费了不少心血,有关武术的本源、演化、分类、门派、套路、散手、体用、风格、特色,以及发展方向,都有独到见地。他以《武林解语》回答学生们的求问,已收集在后人所辑的《师训》当中。他把武术作为技击、健身的科学和艺术来看,主张武术是教育、体育的一个组成部分,其要义和目的在于育人,使习者受到德、智、体、魄的全面的培养和锻炼。他被聘为中华体育文史自来水编审委员会编审委员会,曾以弟子为助手,拟出写作设想,但是壮志未酬便与世长辞了。1981年3月20日,经辽宁省体委、沈阳市体委决定,由市武术协会筹办举行了追悼会。中华体育总会文史资料编审委员会发来唁电,全市知名武术家、拳师及于伯谦遗属,各地学生哭祭于沈阳游泳馆礼堂。生前好友在敬献挽联中悼念他“扶正义,驱妖氛,痛打日寇,显中华男儿志气;闯三北,广交游,阅尽武林,献绝艺英名一生”。他的学生代表史春霖、白国栋敬挽“悼先师心欲碎,念艰难坎坷一生,传民族遗产,启迪后昆,青史留名垂千古;化悲痛为力量,谐同学团结万众,续中华武林,继承壮志,宏图共展慰英灵”。
文通武备,乃武乃文!
原文刊于“中华国术论坛”之“戳脚翻子论坛”,特此鸣谢!
文通武备,乃武乃文!
向于老致敬!
于老的一个儿子在长春,已经去世,也有一批传人,于老的孙子于杰和我有过联系。主攻戳脚、翻子,谈及前辈的渊源,仍如数家珍。
夏鹤一、于仲伦、徐雨辰曾和李公书文学习八极拳、六合枪法。
于仲伦即是于副官!
于正平先生生前在长春儿童公园教授戳脚翻子,我也在儿童公园随宋碧山先生学习八极拳。与于先生的弟子小孟、大李有点的交往。
于伯谦先贤的弟子白果栋先生说:“短棍是于老师当年专程赴甘肃凉州跟松涛道人石彦云学的。”

对此我颇为疑惑:东北所练十三把短棍,应当就是西北流传的鞭杆。当年于先生去西北拜见马凤图公,与公之高足弟子王天鹏、罗文源先生相处友善,互换武艺,罗舅爷所练翻子戳脚,很多内容即是于师所传,而罗舅爷也将其得意艺业鞭杆传给于伯谦先生。西北、东北武艺交流,此是一段难忘佳话。

凉州是今甘肃武威。于老先生当年似乎并没有去过。
松涛道人石彦云,甘肃武林对之并无了解,想来是白先生记忆有误吧。
文通武备,乃武乃文!
于伯谦先生在西北的活动,见马明达教授专文:

1938年秋,伯谦兄弟脱离逐步解体的东北军,与共产党员刘圪夫、蒋平等相伴,专程到甘肃陇东的泾川县寻访时任泾川税局局长的马凤图先生。……当时,马的武术弟子王天鹏、王子兰、石麟、罗文源、方学礼、梁振祥等都在泾川税局做事,税务局成了远近闻名的“少林寺”。酷好武术的伯谦与这些人日夜盘桓在一起,抡刀论枪,如鱼得水。他希望留下来,马委派他担任灵台税卡卡长,实际时常在马身边,有时做点秘书工作。这期间,伯谦兄弟都曾经到过兰州,仲伦的女儿还曾在兰州读书,就住在马家。至1940年春,应程潜将军之邀,马凤图出任设在西安的天水行营中将参议,督察黄河守御军务。伯谦也随之到西安,曾与沧州李雨三(春霖)之子李树亭等一起住在马凤图的寓所。不久,他应夏鹤一之荐去了洛阳,……
文通武备,乃武乃文!
泾川县位于现在甘肃省平凉市,与白果栋先生所述“甘肃凉州”容易搞混。

显然,于伯谦学短棍于甘肃“凉州”某人的说法是不确切的。
文通武备,乃武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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